
737年,唐玄宗李隆基一天杀3个皇子,其中就有太子李瑛。李瑛临死前,惨淡一笑:“父皇好狠心杠杆配资哪家好,为一女子,毒杀亲子,日后怕是不要后悔了。”说罢,李瑛就饮下了手中的毒酒。
737年四月,长安冷宫的庭院里,春风裹挟着寒意,吹得人心头发冷。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三人被软禁在此,身上的亲王服饰早已被剥夺,只剩下破旧的素衣。宦官端来三杯毒酒,放在三人面前,冰冷的瓷杯映出他们惨白的面容。李瑛缓缓端起酒杯,望着皇宫的方向,惨淡一笑,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:“父皇好狠心,为一女子,毒杀亲子,日后怕是不要后悔了。”说罢,他仰头饮尽杯中毒酒,片刻后便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身旁的李瑶、李琚看着兄长的尸体,满眼绝望,也只能被迫饮下毒酒,追随兄长而去。一日之间,三位皇子惨死,长安城内人心惶惶,没人敢相信,一手开创开元盛世的唐玄宗李隆基,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此毒手。
这起震惊大唐的皇子赐死案,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后宫争宠与朝堂权谋交织的必然结果。要读懂这场悲剧,还要从唐玄宗早年的后宫格局,以及一个女人的出现说起。737年,正是开元二十五年,此时的唐玄宗已经在位二十五年,早年的励精图治让大唐进入鼎盛时期,史称开元盛世。国力强盛,百姓安乐,唐玄宗也渐渐褪去了年轻时的锋芒,开始沉迷享乐,尤其看重后宫美色,对朝政的掌控也渐渐松懈,这为后宫干政和朝堂争斗埋下了隐患。
太子李瑛的生母是赵丽妃,鄂王李瑶的生母是皇甫德仪,光王李琚的生母是刘才人。这三位妃子,在唐玄宗早年,都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尤其是赵丽妃,出身低微,原本是潞州的一名歌女,当年唐玄宗还是临淄王时,在潞州偶然见到她,被她的美貌和才情吸引,一眼倾心,将她带回府中。后来唐玄宗登基,赵丽妃一路被晋封,宠冠后宫,连带着她的儿子李瑛,也在开元三年被立为皇太子,当时李瑛年仅七岁。
皇甫德仪和刘才人,也都是早年深得唐玄宗喜爱的妃子。皇甫德仪出身名门,容貌秀丽,擅长诗文,曾多次陪伴唐玄宗吟诗作对;刘才人则聪慧机敏,性格爽朗,很对唐玄宗的胃口。那段时间,赵丽妃、皇甫德仪、刘才人三人轮流侍寝,后宫之中,无人能及她们的风头。她们的儿子李瑛、李瑶、李琚,也因为母亲的宠爱,在宫中地位尊崇,三人从小一起长大,感情深厚,平日里经常聚在一起,关系十分亲密。
可后宫从来没有永恒的恩宠,盛宠之下,往往藏着跌落的危机。随着一个女人的入宫,这三位妃子的好日子,彻底走到了尽头。这个女人,就是大名鼎鼎的武惠妃。听到“武”这个姓氏,熟悉唐朝历史的人都能联想到武则天,而这位武惠妃,正是武则天的侄孙女,父亲是恒安王武攸止。武家在神龙政变后,因为武则天的关系一度失势,武惠妃入宫时,身份并不显赫,却继承了姑祖母武则天的美貌与心机,聪慧过人,善于察言观色,懂得如何迎合唐玄宗的心意。
武惠妃一进宫,就凭借着出众的容貌和玲珑的心思,迅速抓住了唐玄宗的注意力。她不像赵丽妃那般张扬,也不像皇甫德仪那般清冷,更不像刘才人那般爽朗,而是温柔婉转,善解人意,无论唐玄宗心情好坏,她都能恰到好处地陪伴在侧,替他排忧解难。久而久之,唐玄宗对武惠妃越来越宠爱,渐渐冷落了赵丽妃、皇甫德仪和刘才人三人,甚至到了“三千宠爱在一身”的地步——后宫之中,武惠妃的宫殿规格最高,赏赐最多,连她的家人也被一一提拔,武家势力渐渐死灰复燃。
新人笑,旧人哭,这是后宫不变的定律。赵丽妃三人从云端跌落,失去了唐玄宗的宠爱,平日里只能在自己的宫殿里以泪洗面,曾经的荣华富贵一去不复返。她们偶尔聚在一起,难免会抱怨几句,吐槽唐玄宗的偏心,指责武惠妃狐媚惑主。母亲们受了冷落,心中委屈,做儿子的自然也感同身受。李瑛、李瑶、李琚这三个难兄难弟,平时碰头时,也经常忍不住抱怨父皇偏心,感叹母亲们的遭遇,甚至会说一些对武惠妃不满的话。
在寻常百姓家,子女抱怨父母偏心,顶多被训斥几句,无伤大雅。可在深宫大院里,在皇权至上、储君之争愈演愈烈的背景下,这些看似平常的抱怨,却成了足以致命的毒药。武惠妃野心极大,她不满足于仅仅得到唐玄宗的宠爱,更想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寿王李瑁推上太子的宝座,让自己成为皇后,让武家重新掌控大权。而拦在她面前的最大障碍,就是太子李瑛,以及与李瑛关系亲密的李瑶、李琚。
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,武惠妃没有丝毫心慈手软,她开始在宫里布下一张严密的情报网,专门盯着太子三兄弟的一举一动。她找来了自己的女婿杨洄帮忙,杨洄是弘农杨氏子弟,娶了武惠妃的女儿咸宜公主,是个典型的投机分子,野心勃勃,一心想靠着武惠妃的势力往上爬。接到武惠妃的嘱托后,杨洄天天像个雷达一样,四处打探太子三兄弟的动静,只要他们私下里有一丁点抱怨的言辞,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句牢骚,杨洄都会添油加醋地报告给武惠妃。
有了杨洄提供的这些“黑料”,武惠妃就开始在唐玄宗耳边吹枕头风。她每天都在唐玄宗面前哭诉,说太子李瑛对皇上不满,抱怨皇上冷落他的母亲,甚至暗中勾结鄂王、光王,拉帮结派,图谋不轨,想要早日夺取皇位。起初,唐玄宗听多了这些话,也觉得心烦,甚至一度动了废太子的念头。但当时的宰相张九龄,是有名的贤相,为人正直,善于进谏,他得知唐玄宗的想法后,极力劝阻。
张九龄搬出历史上历代废长立幼导致国家动荡的例子,劝唐玄宗不要轻易废黜太子,他说:“太子是国之根本,不可轻易动摇,若废长立幼,恐引发宫廷内乱,动摇大唐根基。”唐玄宗深知张九龄说得有道理,也明白废太子是大事,不能草率决定,于是便暂时压下了废太子的念头,李瑛三人也暂时保住了性命。武惠妃见张九龄从中作梗,没能扳倒太子,心中十分不甘,便开始暗中谋划,想要扳倒张九龄,扫清自己的障碍。
没过多久,武惠妃就找到了机会,她联合当时觊觎相位的李林甫,一起设计陷害张九龄。李林甫是个出了名的“口蜜腹剑”之徒,为人阴险狡诈,野心极大,他敏锐地察觉到武惠妃在宫中的势力如日中天,唐玄宗对她言听计从,于是便主动向武惠妃示好,选择与她结成同盟——武惠妃帮他夺取相位,他则帮武惠妃扳倒太子,扶持寿王李瑁上位。
在武惠妃和李林甫的联手打压下,张九龄渐渐失宠,最终被唐玄宗罢去相位,贬为荆州长史。张九龄一倒台,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就变了,李林甫顺利当上宰相,掌握了朝堂大权。从此,后宫有武惠妃吹枕边风,前朝有李林甫呼应,一张绞杀太子三兄弟的天罗地网,就此彻底收紧,李瑛三人的命运,已经注定无法挽回。
公元737年,武惠妃经过精心策划,终于抛出了那枚致命的诱饵,给太子三兄弟布下了一个必死之局。一天,武惠妃派人火急火燎地跑到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的府邸,谎称宫内突然出现贼人,形势十分危急,皇上的安危受到威胁,让他们立刻穿戴铠甲,带人进宫护驾。
这是一个极其粗糙,却又极其致命的骗局。放在今天来看,皇子们但凡有一点防备心,都会先派人核实情况,确认消息的真假。因为历朝历代,皇子未经皇帝旨意,擅自穿戴铠甲、携带兵器入宫,都被视为谋反,是株连九族的死罪。可遗憾的是,这三个年轻人,平日里就因为母亲失宠、自己被冷落而心中压抑,又一直对武惠妃心存不满,此刻听到“父皇遇险”的消息,一时心急如焚,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。
他们或许是真的担心唐玄宗的安危,或许是想借着救驾的机会,在唐玄宗面前表现自己,挽回父皇的好感,于是便没有多想,立刻穿戴好铠甲,带上随身兵器,匆匆忙忙地朝皇宫赶去。他们不知道,自己这一去,就是一条不归路,等待他们的,不是救驾有功的赏赐,而是致命的陷阱。
这边太子三兄弟刚披上铠甲,朝着皇宫出发,那边武惠妃就已经哭哭啼啼地扑倒在唐玄宗面前,梨花带雨,神色慌张地大喊:“陛下,不好了!太子跟鄂王、光王谋反了!他们穿着铠甲,带着兵器,已经带人杀进宫了,您快救救自己啊!”唐玄宗一生经历过多次政变,当年他就是靠着发动唐隆政变,诛杀韦后、安乐公主,才得以登上皇位,因此他对“兵变”“谋反”这两个字,有着极其病态的敏感与恐惧。
听到武惠妃的哭诉,唐玄宗顿时惊出一身冷汗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派人去查看情况,没过多久,太监就匆匆回来禀报,说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三人,果然一身戎装,带着兵器,正朝着内宫的方向逼近。这一刻,唐玄宗的逆鳞被彻底触碰,他根本不去查问太子三人为何要穿戴铠甲入宫,也不给他们任何当面对质的机会,在他看来,只要敢带着兵器出现在自己面前,就是对皇权的直接挑衅,就是谋反。
暴怒之中的唐玄宗,立刻下令将太子三兄弟拿下,囚禁在冷宫中。当天夜里,他连夜找来宰相李林甫,商议如何处置这三个“谋反”的儿子。当唐玄宗问李林甫,该如何处置李瑛三人时,李林甫展现出了他最阴毒的一面,他没有直接给出建议,只是轻飘飘地甩出了一句话:“此陛下家事,非臣等所宜豫。”
这句话看似中立,实则比任何毒药都要致命。它直接封死了文武百官求情的退路,也把生杀大权完全交给了当时已经丧失理智的唐玄宗。言下之意,这是皇上的家事,与朝堂无关,不需要经过大理寺的严密审查,不需要三司会审,皇上想怎么处置自己的儿子,就怎么处置,大臣们无权干涉。李林甫的这句话,彻底断了太子三兄弟的生路。
开元二十五年四月,唐玄宗下达了那道冰冷的圣旨,圣旨中写道: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,结党营私,图谋不轨,罪该万死,褫夺所有爵位,废为庶人,囚禁于冷宫。仅仅过了十几天,唐玄宗又下了一道密旨,下令将李瑛、李瑶、李琚三人秘密赐死。就这样,三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子,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、没有任何公正审判的情况下,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送上了绝路。
大唐的皇室档案中,关于这件事,只留下了冷冰冰的“赐死”二字,没有任何多余的记载。没有人知道,李瑛三人临死前,还有多少未说出口的委屈与不甘;也没有人知道,唐玄宗在下令赐死自己儿子的那一刻,心中是否有过一丝犹豫与不舍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场悲剧,从来都不是因为太子三人真的谋反,而是武惠妃的野心、李林甫的阴险,以及唐玄宗的猜忌与昏庸,共同酿成的。
武惠妃虽然扳倒了太子,扫清了儿子李瑁上位的障碍,却没能等到李瑁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天。或许是因为双手沾满了鲜血,心中积郁成疾,或许是因为担心事情败露,遭到报应,在李瑛三人被赐死后不久,武惠妃就一病不起,终日被噩梦纠缠,最终在恐惧与不安中病逝,年仅38岁。武惠妃死后,唐玄宗十分悲痛,追封她为贞顺皇后,却再也没有提及立寿王李瑁为太子的事。
后来,唐玄宗立李亨为太子,也就是后来的唐肃宗。而寿王李瑁,不仅没能当上太子,还被唐玄宗夺走了自己的妻子杨玉环,也就是后来的杨贵妃。唐玄宗或许到晚年,真的后悔过当年赐死三子的决定,尤其是在安史之乱爆发后,他被迫逃离长安,颠沛流离,身边众叛亲离,那一刻,他或许会想起李瑛临死前说的那句话:“父皇好狠心,为一女子,毒杀亲子,日后怕是不要后悔了。”
参考资料
1. 《旧唐书·玄宗纪》,中华书局1975年版了事件的时间、经过及圣旨内容,是研究该事件最权威的官方史料。
2. 《新唐书·三宗诸子传》,中华书局1975年版
3. 《资治通鉴·唐纪三十》杠杆配资哪家好,中华书局1956年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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